Toot：对了。我们学校有一个新生联欢会。
Goethe：哦？那你是要上台表演咯？
Toot：是啊！
Goethe：相声吗？
Toot：对的！你怎么知道？
季澄未免意外。
Goethe：【笑哭】对啊，你以前和我说过你喜欢相声，所以我就斗胆一猜啦。
Toot：哈哈哈，你很聪明。
Goethe：嘻嘻~
“你抽搐什么？”左边的顾长风嫌弃地看了季澄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季澄清咳几声，敷衍过去方才自己为了憋笑的狰狞。
“马上开学又有大一的新生联欢了。”顾长风刷着帖子，嘿然道，“啧，又让我们这种老人想点节目跟着热闹。”
见季澄没有理他，顾长风踢了他一脚。
然后成功接收到季澄的一记狠厉。
“你没点想法？”
“用得着你说？！”季澄有点头疼，点开手机上的一个聊天界面给顾长风递过去。
是何思嘉发给季澄的消息，是新生联欢会上的节目单，还缺个大四的节目。
本身大家都忙，想参加的早就报名了，临近日期来找他，摆明又是让他顶上。
季澄作为新上任的主席，的确应该负责这件事。
但如果是何思嘉来找他说这件事，季澄很难不怀疑是底下几个人泄露什么。
除了他们宿舍四个人外，其余人都不知道他追何思嘉的事。
“你可别拉上我！”顾长风撇撇嘴，一脸戒备的盯着季澄，义正言辞道：“我拒绝和你一起说相声！”
季澄哭笑不得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打算说相声？莫非......你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？”
“我呸！”
顾长风见季澄做出一副鄙夷的神情，情绪激动，音调也跟着提高了八个度。很快，意识到在公众场合，忙捂嘴噤声。
他哼唧几声，很是不屑道：“我这忙着秋招还说啥相声啊！你这可真够行的，何思嘉随便说个什么你就屁颠屁颠跑过去。”
平日里顾长风包括宿舍里其他人也用这件事调侃过他，季澄通常也只是一笑了之。可这回顾长风再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，季澄却稍微愣了一下。
“没啊。”季澄避开顾长风八卦的眼神，“而且我也是学生会的，就算何思嘉不说，你觉得那几个所谓的人会轻易放过我？”
“那不是你选择继续留下来吗？”
季澄：“......”
好像也没错？
因为应允了新生联欢会的事情，季澄开学后的百忙之中不忘找到自己电脑里收集的郭德纲相声集，反复斟酌，同时自己也改动完善了一些部分。
最后找到了之前那位帮他改剧本那位男生和他组合说了一段相声。
这个任务算是圆满完成。
至少季澄看台下的同学反映不错。
毕竟在这种场合说相声肯定比不上那些唱歌跳舞的，没有过分冷场，季澄还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。
整个联欢会结束过后，季澄和那个中文系的男生打算去吃宵夜。
“季澄。”
季澄回头，何思嘉站在路灯下。
路灯由于常年失修的缘故，昏暗的光线打在何思嘉身上，掩去她的姣好容颜。
即使没能看清脸，季澄还是一下子听出了何思嘉的声音。
他习惯了。
何思嘉是很标准的好看。五官很立体，一颦一笑都有那种八九十年代末香港电影女明星的气质。
她也是联欢会的主持人之一。今天为了呼应主题，她特意穿着一件青花瓷式的修身改良复古旗袍，把她的身材窈窕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那个中文系男生也不傻，看出了一点苗头，揶揄了几句，就随便找了借口先离开了。
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不会绕去西门的路，一是远，二一个是从西门出去不容易打车也没什么商铺。
季澄拿捏不准何思嘉追上自己，是想说什么。他记得他很久没有联系过何思嘉了。
“我记得你很喜欢我是吧？”何思嘉笑了笑，语气有些俏皮。
“啊？”季澄傻站在原地许久，勉强结结巴巴道，“以前是。”
“我接受了。”
季澄：“？？？”
他脑子飞快地运转，绞尽脑汁地分析着何思嘉这句话其中的隐含意思。平日何思嘉对他极为冷淡，所以这句话肯定没那么简单！
“所以...”何思嘉大约也是看见季澄呆傻的样子，面上浮过一层愠色，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她‘好心’提醒：“你现在可以很开心。”
为什么应该开心？
季澄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他这十多年来最诡异奇怪的一晚上。
直到注意到何思嘉突然走过来挽住他的手，嫣然一笑，他才顿悟！
敢情何思嘉那句‘她接受了’，就是接受他做她的男朋友的意思啊！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季澄把何思嘉拉开，组织着语言。
他之前是有过何思嘉成为他女朋友这种想法的，但那是之前啊...
所以，当何思嘉这一刻同意的时候，他犹豫了。
夏日的夜晚，宁静安谧。
蓝黑色的天笼罩之下，凉风习习，蝉鸣作响。
季澄头一次觉得这夏虫的低语着实烦躁，容易扰乱人的心境。
“对不起....我，我可能不能接受。”季澄捏紧手，尽量让自己的神态言语显得不那么薄情。
“啊？”何思嘉抓住他衣角的手一松，满是错愕。
季澄见状急忙又道：“不是，不是。就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。所以，就...很抱歉。”
何思嘉低着头，半晌没说话。
季澄尴尬地把手放到大腿两侧，笔直地站着，跟放哨兵似的。
“你...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？”
何思嘉的声音很软，糯声糯气的。
“没...有。”
季澄有一种自己欺负小朋友的感觉。
“哦。”何思嘉很平淡地点了点头，又摆出一脸坏笑地看着季澄，“怎么感觉你刚刚迟疑了？”
“啊？”
不过何思嘉也没再解释什么，转身离开。
走到一半，还特地潇洒地挥了挥手：“我走了哦！”
“嗯...”季澄看见前面一个人走在小道的何思嘉，周围也没什么人，犹豫良久，“我送你吧？”
何思嘉拒绝地也快。
“不了！免得我还以为你又改变心意了。”她听到身后季澄跟上来的声音，很轻。
感觉得到是想悄悄跟着。
又出言阻止，“真不用了。我朋友在前面等我。
“......好。”季澄停住脚步。
他注视着何思嘉的背影，直到看到她和她的朋友相聚，这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