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文卿的俊脸更红了,“……你给我适可而止!”
闻言,权英朗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,他自嘲地轻哼了一声,“行,反正你是被我强迫的,怎么可能会爱上我呢?”
而这一幕在顾文卿看来,就是权英朗委屈到了极点。
见权英朗要走,他来不及多想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。
权英朗没有再走,也没有再看顾文卿,只是停下脚步背对着顾文卿。
然后就听到了顾文卿坚定又温柔的声音,“我要是不爱你,就不会让你靠近我。”
闻言,权英朗猛地看向了顾文卿,两人一开始都是他先喜欢的顾文卿,顾文卿一开始很排斥,到了后面不得不接受。
所以他一直以为顾文卿是逼不得已没办法才妥协。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话一出口,顾文卿就是再不好意思,也已经豁出去了,“我爱你,顾文卿爱权英朗,这样,你是不是安心一点了?”
顾文卿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权英朗对他是真的喜欢,还是只是玩玩。
从生病到现在,他无数次以为自己快要死了,可权英朗一次次和阎王抢人,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。
没错,比起权英朗来说,他真的是个直男。
活了二十几年,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。
爱上权英朗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,起初,他是很讨厌权英朗,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就开始关注权英朗,一点一点被他吸引,被他感动,到了现在,好像不能没有他了。
听到顾文卿的话,权英朗感动的眼眶都红了,他知道从顾文卿嘴里听到这些话,简直比登天都难。
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的打算,可没想到今天终于听到了。
“我也爱你……文卿,我爱你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”
两人紧紧相拥,幸福有酸涩。
而一旁的秦云骁跟雷劈了似的,满脑子都是“完了”,“我表哥弯了”,“我表哥以后没法生孩子了,到时候我就多生一个给表哥”。
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秦云骁立刻摇了摇头,该死,这是重点吗?
重点是表哥过的幸福快乐就好。
秦云骁哪还敢再去打扰两人,立刻回到了宴会大厅,看着他背影离开,权英朗幽暗的眸子看着秦云骁刚刚站着地地方,微微一闪。
其实刚刚权英朗就察觉到秦云骁在偷听,他故意让顾文卿说出那些话,就是想让秦云骁知道,顾文卿爱的人是他,不要再费尽心思地给顾文卿找女朋友。
这下,算是不经意间出柜了。
秦云骁刚到宴会大厅,就赶上了吃席。
秦云骁找到陆泠溪后,两人一起入了座。
见秦云骁脸色不太好,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,陆泠溪关心地问了一句,“怎么了?”
“陆小溪……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我表哥……嗐……算了,我们什么……”
陆泠溪:“……”
陆泠溪最讨厌话说一半的人,“你确定算了?”
看到陆泠溪阴测测的目光,秦云骁轻咳了一声,“我不是不想说,我不知道咋说!哎……”
秦云骁无比烦躁郁闷,他那么大一个表哥突然就弯了,喜欢男人了,这隔谁身上,谁都不好受。
这时,陆泠溪看到顾文卿和权英朗一起走了过来,见顾文卿的脸颊还有些红,而秦云骁看到两人后,神色更加复杂时,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“你是说文卿和权英朗的事?”
闻言,秦云骁瞪大了眼睛,“你知道?”
果然如此!
“嗯,知道一点。”
“什么?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?”
“……我只知道权英朗喜欢文卿,但不知道他们俩发展到哪个地步了,这怎么跟你说嘛?”
秦云骁心情万般复杂,得,这下不光是权英朗喜欢顾文卿,而是人家两情相悦了。
季牧庭还没有入座,看到陆泠溪和秦云骁交头接耳,挨得很近,他胸中醋意大作,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
江凝夏见状,朝季牧庭笑了笑,“庭……我们去陆学姐那桌吧,刚好有两个位置。”
季牧庭看到有人朝那两个空位置走去,便立刻推着江凝夏去了那桌。
看到两人入座,其他人脸色各异。
权英朗一看到江凝夏就没什么好脸色,顾文卿知道这家伙又在暗戳戳吃醋,主动给他加了一块肉讨好,还小声在他耳边低语,“我已经不喜欢她了,快吃吧,不要因为别人影响自己的心情。”
顾文卿当年喜欢过江凝夏的事,是权英朗心中的一根刺,他心眼小,又记仇。
一看到江凝夏,就会想起江凝夏对顾文卿做的那些事,然后就恨不得杀了她。
而秦云骁看到季牧庭,更是没什么好脸色。
那么多桌子,季牧庭和江凝夏去哪儿不好,非要坐这桌。
不知道他们两个很讨人嫌吗?
不过看到权英朗无微不至地照顾顾文卿,秦云骁多少有些欣慰。
是了,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,只要对表哥好就行了。
而一旁的陆泠溪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季牧庭和江凝夏,吃自己的饭,当两人完全不存在。
虽然没有看季牧庭,但她察觉到季牧庭炙热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,她眉心紧蹙,各种不舒服。
“陆小溪,来,多吃一点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
江凝夏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游走了一圈,随后朝陆泠溪笑道:“学姐,听说你和云骁在一起了,恭喜你们啊。”
陆泠溪淡漠地看了江凝夏一眼,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任何时候都让人心情不好的。
“云骁小时候可调皮了,总说自己长大后要拯救世界,还说不喜欢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样子,没想到竟然被你俘获了。”
秦云骁最怕小时候的糗事被陆泠溪知道,他脸颊微红,佯装生气地朝江凝夏说道:“小夏姐姐,我还要面子呢,能不能别提我小时候的事?”
“哈哈……人不轻狂枉少年,咋还害羞了呢?”
偌大的一张桌子上,只有两人偶尔间的对话,多少有些尴尬。
后来,秦云骁一心给陆泠溪夹菜,也不怎么搭理江凝夏了,江凝夏就更尴尬了。
尤其是季牧庭自己吃自己的,压根儿当她不存在时,心里就更郁闷了。
之后,江凝夏就开始喝酒,她就不相信季牧庭这么狠心,完全不管她。
事实上,季牧庭看到江凝夏喝酒后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“少喝点”后,目光就一直盯着陆泠溪。
江凝夏越想越气,越喝越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