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泠溪虽然从来没关心过季牧庭住院的事,但郁景淮会把季牧庭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陆泠溪,哪怕陆泠溪不回他,他一个人也能发的愉快。
路易斯和秦云骁对她的追求从来就没有停过,这让陆泠溪着实有些头疼。
好在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,并不会逼陆泠溪什么,只是天天打电话发消息刷存在感。
陆泠溪又接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,和著名导演合作的缉毒题材的电影,在影片中,陆泠溪饰演的是警方的一个卧底。
陆泠溪为此做了不少功课,她的剧本无意间被陆晚秋看到,陆晚秋还给她提了不少建议。
陆泠溪怕陆晚秋提起过去的那些悲惨往事后,会痛苦不已,并不想让她再去触碰那些回忆。
可陆晚秋心很大,过去的那些对于她来说却是很惨,但不去触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。
现在的她已经涅槃重生了,那些事情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,对于她来说是个警醒,而不是耻辱。
看到陆晚秋如此豁达,陆泠溪心里多少有些感触。
这次,陆泠溪难得有休息的时间,一家人一起出去吃饭。
陆书宇高了不少,虽然依旧不能说话,但人也开朗了很多。
去餐厅的路上,不知道是不是陆泠溪的错觉,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们。
陆晚秋和陆书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没有搭理后面的车辆,停车后直接走进了餐厅。
对方的车也停了下来,也跟着走进了餐厅。
陆泠溪他们没有去包间,而是直接坐在了大厅的位置,然后就看到姬元百和毕景山走了进来。
看到姬元百的那一瞬间,陆泠溪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难道刚刚跟踪他们的人是他?
可对方身上没有戾气和杀气,不像是来找茬的。
何况,她和季牧庭已经分手了,过不了多久,季牧庭应该就会和江凝夏订婚,他还跟踪她干什么?
“陆小姐,那人不是江凝夏的干爹吗?”
陆泠溪点了点头,“嗯,来者不善,注意点儿。”
陆晚秋也看到了姬元百,见对方一直盯着她,她微微蹙眉,“江凝夏的干爹?他做过什么?”
闻言,乔珍珠把姬元百的十八条罪行都告诉了陆晚秋,陆晚秋听完之后,眼神锐利地瞪了姬元百一眼,“哼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而此时的姬元百察觉到陆泠溪和陆晚秋都看到了自己后,向来稳如老狗的人突然紧张了起来。
看到他们一家人吃饭,再想想自己经常孤寡一人吃饭,姬元百内心羡慕又憧憬。
如果认回女儿,他以后就没那么孤单了。
这时,服务员走了过来,他招手跟服务员低语了几句,服务员闻言后,点头去照办。
没过多久,服务员端着陆泠溪和陆晚秋爱吃的几样菜来到了她们那桌,还有一些季瑶瑶爱吃的甜品。
陆泠溪看到那些菜后,惊讶地跟服务员说道:“我们没点这些菜啊。”
“哦……是那边那位先生给你们点的。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服务员的手指看过去,就看到姬元百朝他们挥了挥手,脸上挂着一副慈祥温和的笑容。
可那抹笑容在乔珍珠看来就有些狰狞恐怖,她立刻拉住了陆泠溪的手,一脸的防备,“陆小姐,不能吃,那个糟老头子那么坏,指不定在菜里下毒了。”
一旁的服务员:“……这位小姐请放心,我们是正规的餐厅。”
然而,乔珍珠根本就听不进去,毕竟,姬元百可是有前科的人。
陆泠溪也是看不懂姬元百的操作,之前还骂她父不祥,还让她好自为之,怎么今天献起了殷勤?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陆泠溪又让服务员原封不动地将姬元百送来的餐退了回去,姬元百看到后,脸色相当凝重,还一副很受伤的样子。
饭吃到一半,陆晚秋要去上洗手间,姬元百瞅准机会,直接跟了过去。
等陆晚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守株待兔的姬元百就将她拦了下来。
“晚秋,你还记得我吗?”
这故作亲昵的称呼,直接让陆晚秋掉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陆晚秋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,想起了乔珍珠的话,她勾唇冷哼了一声,“哟,这不是那个骂我女儿父不祥的糟老头子吗?如你所愿,我女儿已经跟你那好义子分手了,你还阴魂不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干什么?”
一听到“父不祥”三个字,姬元百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。
如果能回到过去,他肯定给当时的自己两耳光,怎么能对女儿说那种话呢?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,而是我女儿。还有,以后少出现在我女儿面前,碍她的眼!”
陆晚秋说完之后就要离开,姬元百一把拉住了她,“晚秋,你真不记得我了吗?”
陆晚秋浑身一个激灵,这人有毛病吗?
她狠狠地甩开了姬元百的手,“我该认识你吗?还有……请叫我陆夫人!”
姬元百迫切地想认回女儿,不想再拖延时间了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是我啊,二十六年前,就在洗手间这种地方,你喊我帮你,然后我们去了一家酒店……”
听姬元百这么一说,陆晚秋瞬间就想起了二十六年前的事。
那个时候她被季铭阳那个混球下了药,身体无比难受,不想让季铭阳得逞,就得找人帮忙。
她虽然迷迷糊糊不太记得那人长什么样,但大概的轮廓还是记得一点点。
当年的那个男人,和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……好像是有那么点像。
何况,如果不是本人,也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!
见陆晚秋不说话,姬元百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便焦急地说道:“我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,小溪就是我的女儿,我承认我是个很失败的父亲,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,将来,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们母女。”
“弥补?”
陆晚秋冷笑了一声,“要是我没记错,你因为你那个干女儿和好义子,欺负过我家溪溪吧,现在你有什么脸说弥补二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,溪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要是想把溪溪从我身边抢走,我就跟你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