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锦要帮忙盯着那七位客人,不能够离开,压着火气跟柯南说,“去查酒窖。”
柯南不敢耽搁,去联系阿笠博士了。
星锦面无表情,很好,他以为对方是对妹妹好奇,没想到,是直接对妹妹下手。
他本来只想解决掉“秘密完成”,现在,他只想解决掉这个人。
很好,皮斯科。
星锦负责盯着一位金发的女明星,他当然认识,那是贝尔摩多,前几天刚把设计好的礼服给她寄过去。
他自然地拉了一个椅子坐下,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。
贝尔摩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杀气,怀疑地看了看星锦,重点看了看他的手,随后松了口气,故作镇定地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。
西月炽作为身体样本,不能够清晰感受到分身木枝的位置。幸好,灰原哀随身带着那个木枝,木枝在为他描述周围的环境。
下雪了。
西月炽的喉咙涌出一股腥甜,被他硬生生咽下去,破身体,天气一冷就不好动。
前不久,琴酒在车里发现了一缕咖啡色的头发,还有窃听器。在旁边小弟伏特加震惊的眼神中,他捏碎了,面无表情地抽着烟。
伏特加愣了愣,坚定地想,“大哥单手捏碎了窃听器,真厉害!”一点也没注意到那根头发。
没过一会儿,琴酒就让伏特加买票,两个人去了国外。
看着飞机起飞,逐渐看不到杯户町的时候,他不着痕迹地想,有人要承受西月炽的怒火了,反正不是他。
皮斯科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提前出了饭店,直奔酒窖。此时的西月炽也打开了烟囱,从上面跳下来。
灰原哀握着那根木枝还有阿笠博士的md,就差把密码告诉柯南了,她说,“遇见大家,是我最开心的日子。再见了…”
背后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灰原哀捂住了嘴,吓得站了起来。
眼镜另外一端的柯南和阿笠博士不敢出声,因为星锦的提醒,他很快确认了地点,此时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。
灰原哀已经喝下了那瓶老白干,身体和精神紧绷到极点。
她试图看清从烟囱里出来的人,雷达和心灵感应交替着,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这是一个,浅红色眸子的少年,头发是淡蓝色。身体极为孱弱,嘴角渗出些许的血迹。
灰原哀看着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,那股心灵感应像是冲破了某种桎梏,直直地告诉她,这是她的亲人,最亲密的家人。
脑子里闪过一大串的回忆,转眼却没抓住。大颗的泪珠滚落下,她只想扑在这个少年怀里,痛痛快快地哭一场。
西月炽感受到妹妹的情绪,怒意更重。
不巧的是,西月炽把妹妹放到烟囱里,刚捞过去一件管理员的工作服,妹妹因为即将变大的疼痛尖叫了一声。
柯南以为灰原哀被这个人挟持了,一脸紧张地用变声器躲在酒箱后面吸引他的注意。
西月炽没理,他侧头听着妹妹痛苦的呜咽,心头的怒意更甚。这远比他那次即将痛死,让他心里更疼。
后面又走进一个人,抓住了在说话的柯南,“呵,混进来一只小鬼。”
那人在看见屋内的西月炽时,脸色煞白。
西月炽面目阴沉,浅红色的眼眸蕴含着无边的怒,苍白的嘴唇被渗出的鲜血抹了抹,显得格外渗人。
他像从坟茔里爬出的恶鬼。
“皮斯科。我说,撤销对sherry的追杀,那位没跟你说么?”少年的话轻轻落下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压。
皮斯科手中的烟掉在一旁,柯南也被扔在一旁。柯南向旁边躲了躲,却被银针扎晕了。
一抹白线绕在皮斯科的脖颈处,鲜血染红了那段白线。
皮斯科额角青筋暴起,只能无意识地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少年却是松手了。
银针飞没入他的身体,皮斯科动弹两下,被西月炽踩在脚下,他张皇无措,“你、你不能这样做!我为那位先生当牛做马那么多年……”
西月炽嗤笑一声,拨通了“那位先生”的电话,“我说,事不过三,您有点过分了。”
他们彼此对第三次交易,心知肚明。
于是,boss挂断电话,给他发了邮件,【bowmore,清理叛徒。】
西月炽轻叹,“看见了么,叛徒先生,你是用哪只手抱的sherry呢?还有,是哪条腿跑过来的呢?”
皮斯科脸色煞白。
————
这里起了一场大火,顶着帽衫的瘦弱少年稳稳地抱起了比他大的少女,离开了这里。
星锦眼中残留着动了杀意的怒气,慢条斯理地道了别,“再见,苦艾酒女士。”说完,没看对方骤变的脸色,跑去救火。
看在那个小鬼这次没有乱来的份上,勉强救一下吧,他漫不经心地想。
西月炽抱着妹妹在暗黑的巷子里等着,星锦拎出昏迷的柯南,交给阿笠博士后赶了过去。
西月炽看着18岁的妹妹,眼神逐渐柔和,这是他未见过的模样啊。一晃眼,妹妹长这么大了。
星锦把外套披在妹妹身上,正要接过,却发现灰原哀紧紧地攥着西月炽的衣服,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着,声音带着沙哑。
西月炽拉紧了兜帽,为了不伤到妹妹,把这件外套脱了下来,星锦扶住无力的灰原哀。
少年的身影单薄,不敢去看她,怕从中窥见一分的厌恶与恐惧。
灰原哀呜咽着,“我认识你,对不对?”
西月炽抬脚向外走,他的身份是黑衣组织的人,不能吓到妹妹。况且,刚刚他对皮斯科见死不救,属于间接害人,妹妹会很讨厌他吧……
“哥哥。”宫野志保挣扎地从两件外套中伸出手,抱住了西月炽,她的哭声逐渐放大,“我认出来了,你是我的哥哥…求你不要走……”
“不要剩下我一个人……”
西月炽的身形僵了僵,偏低的体温回抱住宫野志保,声音带着天生的孱弱,“会再见面的,……妹妹。”
在心中喊了无数遍的名字,在此脱口而出。
宫野志保呜咽着,身形逐渐变成7岁的模样,意识开始涣散,口里喃喃着,“不要走…求你…”
西月炽最后看了眼妹妹,郑重地把她见到星锦手上。虽然都是自己,但此刻,他有一种莫名的不舍。
他需要给那些烦人的乌鸦找些事情做了,不遵守约定的人,真的很讨厌啊……况且,影响到他跟妹妹的相处时间,简直罪无可恕。
他清楚,现在不能够带着妹妹生活,无论是星锦还是西月炽,这两个身份太过危险,现在的环境太过危险。
漆黑的巷子里,另一个金发的男子捂紧鸭舌帽,从角落里看着他们走远。
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坚定。
星锦不是没有察觉,只是在确认对方身份后,便没有分心去管。
他心里默念,等到黎明破晓,等到天光大亮,等我们能够站在阳光之下,我接你回家,妹妹。